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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弼与文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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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溪富氏宗祠


      
    中国民间认定某人籍贯的惯例有二:一、有没有上某地某家族的族谱。二、祖父是哪里人。
    根据这两点,富弼是文成人。首先,他上了南田(西坑)《富氏宗谱》的家谱,而且历代(从北宋开始)序言都有提及。其次,他的父亲辈被认为是南田(原青田)人。
    因为富弼的父亲富言留存资料较少,而富弼堂叔富严因为种种原因,留存下比较多的文献材料。以富严为例。

富弼与富严的叔侄关系


    《吴郡志》卷二十六:“富严,大中祥符四年进士……富氏本出处(州)之青田,文忠公(富)弼于(富)严为叔父,(富)严之祖始居吴,葬焉。遂为吴人。”
    清楚地说明富严为富弼的叔叔。《吴郡志》为古代地方志书的典范,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云:“征引浩博,而叙述简核,为地志中之善本。”有很强的说服力。
    《中吴纪闻》卷一亦云:“富秘监严,丞相文忠公(富弼)之叔父也。”
    《中吴纪闻》亦为古代地方志书的善本。作者龚明之世居苏州,其曾祖龚宗元有一女嫁给富严的儿子富临(“有子临,娶先都官之女”),龚、富两家为姻亲,断无记错的可能。
    族谱中对富弼与富严的叔侄关系记载清楚。根据《富氏宗谱》,富弼的父亲富言与富严皆为“宏”字辈,富言为“宏一”,富严为“宏四”。(《梓川富氏宗谱》“外纪支图”第一页,“外纪行叙”第二、三页)
    富弼与富严的叔侄关系也可用富弼的书信证明。《出身贴》(《全宋文》“富弼文集”卷十一)云:
    “弼启:近小六归,已曾拜状,窃计诚素,寻达听览。仲夏书热,伏惟大叔、大婶尊体起居万福。诸眷聚,亦想康宁。此中上下粗且如常,不用忧及。叶郎已成出身,乃与科场一也,谅慰尊抱,谅慰尊抱。正远趋侍,可量詹仰。暑湿,切冀倍加保爱,少副下情,虔祷虔祷。不备。弼再拜大叔秘监、大婶郡君坐前。七日。”
    信中所说的“大叔秘监”,“大叔”显然是亲属称谓,“秘监”则为官职,《中吴纪闻》卷一:“富秘监严,丞相文忠公(富弼)之叔父也。”《姑苏志》卷四十九:“(富严)嘉祐中,以秘书监再守苏,秩满告老(居苏州)。”官职和富严对上。“暑湿”,即夏天潮湿,这和苏州(南方)的气候对应。可见,富弼的这封家书,非常可能是写给堂叔富严。与《吴郡志》(“文忠公弼于严为叔父”),《富氏宗谱》材料一致,有很强的说服力。
    《吴郡志》、《中吴纪闻》、《富弼文集》是三种传世权威文献,足以证明族谱中记载的富严是富弼叔父的记载可信。
    富严是青田(今文成南田)人,还有传世史料证明:
    《姑苏志》卷四十九:“富严,青田人。其祖居吴而葬,因占籍焉。”
    《万姓统谱》:“富严,青田人,大中祥符进士。”
    《文成县志》也认可了传世文献的说法,富严为文成第一个进士。(《文成县志》卷八“人物”,330页)。
    既然富严(富弼堂叔)青田(今文成南田)人,根据中国民间以祖父的籍贯认定某人的籍贯,以是否上某家族族谱认定某人籍贯的惯例,富弼也应该是青田(今文成南田)人。
    (《富氏宗谱》的可信度,可另举富严的墓葬地说明:
    《姑苏志》卷三十四:“赠司徒富严墓在横山宝华寺傍。”
    而《(梓川)富氏宗谱》41页“坟陵墓录”云:“(富)严公……葬宝华山。”)

富弼画像
         
 洛阳富弼家族墓地出土墓志铭的证明


    历史考古学,除了文献史料外,如果有地下史料(文物)证明,一个结论几乎是铁证。
     2008年2月到6月,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在配合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“王城之珠”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进行考古发掘时,发现富弼家族墓地,出图墓志14块,其中就有富弼侄富绍荣的墓志铭,对于洛阳富氏的来源,就有清晰说明:
    “富氏在江浙为望族,韩国文忠公(富弼)以盛德大业为时名相,始居洛,今为河南人。”
    “富氏在江浙为望族”,从一世祖富韬为吴越国长洲县令,仕官福建开始,历代官宦不断,和族谱材料、传世文献完全吻合。“始居洛”,到富弼时,因为“为名相”,皇帝有封地(田赋)诰命,富氏家族富弼一支才正式在洛阳开支散叶。
     富绍荣墓志铭并非孤证,一起出土的富绍宁墓志铭可为旁证:
     “逮我宋太师韩国公文忠公(富弼)起家,相三朝,居河南府洛阳县,凡是族属从焉。”
     “居”为居住,并不指富弼本籍为“洛阳县”,“凡是族属从焉”则清楚地说明,到富弼“相三朝”时,富氏家族富弼支系才搬迁到“洛阳县”,也就是正式成为洛阳人。理由同上,有封地(田赋)诰命。
    北宋末年,富弼的孙子富直清、富景贤便回迁本籍南田泉谷。
    南宋初年,枢密院同知(副宰相)的富直柔就曾回南田泉谷。
    富弼家族墓地的材料和族谱材料有很强的一致性,富弼家族从“江浙”(其中包括原籍青田,即今文成南田)搬迁到洛阳几为铁证。
    2009年出版的《富弼家族墓地》论文集认可了富氏从江浙(其中包括原籍青田,即今文成南田)搬迁到洛阳的说法,王东洋《从新出土富氏墓志看北宋大族的迁徙与兴衰》里有专门论述。我县富氏族人和学者作为特邀嘉宾,参加了本次研讨会,为与会的唯一民间团体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本地认同


    民国时期,青田学者编辑《青田县志》,没有将富弼放入青田文化名人,刘耀东指出,青田学者承认“采访不周”。刘耀东说:
   “宋、元之世……富郑公(富弼)之高祖(富韬)……之嫡裔聚于斯,丘墓俱在,子孙济济,人才辈出,考其家乘,行状传记出自通人,非可伪托,而皆不见之县志,悠悠古人佚之多矣!邑人章楷参修县志,尝谓当日采访不周,引为恨事。”(《南田山志》,又见《梧溪富氏宗谱》182页)
解放后的青田史料对这一条进行了补充,《青田建县1300年杂谈》说:
    “富严是南田富氏始祖富韬的第四代……五代十国时,富韬为避战乱,带领全家移居青田,遂为九都南田望族。富严与北宋名相富弼的父亲富言(969-1031)系同祖(父)兄弟。所以论辈份,富严是富弼(1004-1083)的堂叔。因为富严从小就随祖父居在苏州吴县。所以得以‘占籍’(算是吴县贡士)参加应试。”
    最近,省社科联对文成富弼研究会的《浙江千年望族——富弼与富氏家族》课题进行立项资助,说明省社科联对富弼与文成的关系非常认同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与另一名人陈茂烈对比


    陈茂烈家族在明代为军户,到其祖父这一辈,已经因为军功注籍福建莆田。但明代瑞安人李维樾为其撰文(《孝廉陈公传》),还认为他是瑞安人(今文成人),只是占籍莆田。陈茂烈是祖父辈注籍福建,而且没有听说有后代回迁,富弼是到富弼当宰相时才入洛阳籍,而且孙子很快回迁,主体后裔一直在南田山一带繁衍。陈茂烈是文成人,富弼怎么就不是文成人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正史对传主籍贯的简略


    王禹偁在宋史本传里被记载为“山东巨野人”,但王禹偁在自述(上宋真宗疏奏)里说“臣本鲁(曲阜附近)人,占籍济上(巨野)。”他认为自己是鲁人,巨野不过是占籍。《明史》里面,取人的籍贯,有时用本籍,有时用占籍。朱熹占籍侯官,但本籍为安徽婺源。在他的落款里,经常题自己为安徽人。
    名人籍贯模糊的问题,也不仅仅是富弼一个人。但青田(今文成南田)作为富弼的本籍是非常清晰的。(文/金邦一 图/张嘉丽)


    

来源/作者: www.66wc.com 
[责任编辑:张嘉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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